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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暮色中的炊烟与童年的歌谣在文字间交织,一条无名小河便成了丈量生命厚度的标尺。在这部名为《故乡的小河》的作品中,李成志老师以诗性的笔触构建了一个充满体温的精神家园,在他看来,这条“清澈的无名河”绝非地理学意义上的普通水系,而是“流淌着青春/流淌着理想,流淌着热爱”的生命隐喻,是记忆与当下、个体与家族、人与自然多重对话的诗意空间。作者以儿童视角与成人智性的双重叙述,完成了对故乡这一“情感共同体”的美学重构,其中既有对逝去时光的深情回望,也有对生命延续的欣然接纳,更暗含着对永恒乡愁的哲学思考。
在作者的精神图谱里,那条“清澈的无名河”早已超越了地理概念,成为贯穿生命始终的文化符号。“在我的故乡,有一条小河,就是那条清澈的无名河”,开篇这句看似平实的叙述,实则暗藏着作者对生命本源的哲学思考——当河流失去命名,它反而获得了更广阔的象征维度,成为所有漂泊灵魂的共同故乡。在《思念》中,作者直言“故乡的小河/她是微小的/潺潺流水/和轻柔的浪花/拍打着人们的心窝”,这种“微小”与“拍打心窝”的张力,恰是记忆美学的精妙所在:那些被宏大叙事忽略的生活细节,恰恰构成了生命最坚实的根基。
作者对河流的书写充满了感官的通感。《小河的浪花》里“水汩汩流下/追逐着/带着欢快的浪花”,将听觉与视觉交融,让流动的水具有了生命的动感。
尤为精妙的是,作者将河流与时间进行了创造性的嫁接。《远方》里“浪花奔跑着/和石拱桥说/我把你的寂寞带走/带给那大海的辽阔”,让流动的水承担起消解时空阻隔的使命;而《以前在这里飞过的大雁》中“河还是那条河/水已不是那时的水”,则以河流的永恒与水质的变迁,隐喻着生命在传承中的变异。这种对“变”与“不变”的辩证思考,使得河流意象具有了历史哲学的深度,正如作者在《驿站》中所感悟的:“虽然朝代不断更换/但人间烟火/和我们血脉相连”,河流在此成为连接古今的精神脐带。
童年记忆在作品中呈现出水晶般的质感,那些被时光打磨的片段,在作者笔下焕发出温润的光泽。
“戴着红领巾/背着小书包/放学的路上/在无名河畔流连……”——这种近乎透明的语言质地构成了文本最表层的审美特征。作者刻意采用儿童视角作为观察世界的棱镜,通过对童年生活片段的截取与放大,构建了一个未被成人世界规训的诗性空间。在作者看来,儿童与自然的相处模式具有某种本真性的哲学意味:“河里的小鱼/河边的野花/是我童年的快乐!”这种简单的主谓宾结构排除了复杂修辞的干扰,恰如其分地呈现出儿童认知世界的直接性与纯粹性。值得注意的是,作者并非简单地沉溺于童年记忆的甜蜜,而是通过儿童特有的感知方式,揭示人与自然最原初的联结状态。
作品对代际关系的书写呈现出令人动容的层次感,那些在爷孙互动中流淌的温情,构成了生命传承的最美诗篇。“爷爷/那条小河,在哪儿?/那些小鸟/都飞哪儿去了?/那河里的小鱼/还在吗?”——孙女的提问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时间交错的叙事迷宫。在作者精心构建的代际对话中,过去与现在不再是一条单向流逝的直线,而形成了相互映照的复杂网络。孙女作为“记忆的继承者”角色出现,她的追问既是对历史真相的好奇,也是对自我根源的探寻。
当我们将目光从具体的文本细节移开,会发现这条“无名小河”实则承载着丰富的文化象征意义。在全球化与城市化的当下,作者对故乡小河的书写,本质上是对现代性问题的文化回应——当物质文明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传统乡土时,这条小河成为坚守精神家园的最后阵地。《留恋》中“不是家乡/我们却把她留恋”的悖论式表达,揭示了现代人身处异乡却心系故土的精神困境;而“那条小河,流淌着青春/流淌着理想,流淌着热爱”的抒情,则为这种困境提供了美学的解决方案——故乡不再是地理意义上的出生地,而成为精神上的永恒追求。
从更广阔的文化视野来看,作品中的小河意象可以视为中国乡土文化的隐喻性符号。《水磨》中“小河/用自己的力气/推动着水磨/把豆子磨成浆”的书写,展现了传统农业文明中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;而《驿站》中“我们正在走向平等、自由的时代/这是遥远的你们/和现在的我们/共同的期待!”的宣言,则将乡土文化纳入现代性的进程思考。这种将传统与现代、乡土与城市置于对话状态的书写,使得作品的文化思考超越了简单的怀旧,而具有了建设未来的积极意义。
最终,这条无名小河在作者的笔下成为了一个开放的精神符号。它既是“地图上不见她的身影”的地理存在(《思念》),也是“美得让人心醉”的美学理想;它既承载着“忘了,回家/忘了,作业”的童年记忆(《忘了,真的忘了》),也蕴含着“沿着江河/一定能走到大海”的生命哲思(《小河的浪花》)。
作品最动人的力量或许在于其平衡艺术:过去与现在、欢笑与忧伤、记忆与遗忘、个体与集体、人与自然,这些二元对立在诗意的观照下获得了辩证的统一。作者认为,真正的乡愁不应导致对过去的病态固着,而应激发面向未来的创造性能量——正如《小河的心事》所启示的:“涓涓细流/终于/在阳光明媚的那一天/漫过了那小小的细长的河堤……/波光粼粼/向远方奔去”。
在这个意义上,《故乡的小河》不仅是对逝去时光的深情回望,更是对生命流动性的热烈礼赞。故乡不仅是我们来自的地方,也是我们正在创造的方向;记忆不仅是过去的储藏室,也是未来的孵化器。正如作品结尾暗示的——“爱情,则是‘冬天里的一把火’/燃烧在年轻人的心窝/小河/依旧是细细的波浪/温柔的漩涡……”——在记忆与希望的交汇处,生命之河永远向前流淌,带着所有过往的温度,奔向未知而广阔的海洋。
作者简介:
李成志,网名在深山,1952年出生于北京。1958年,受国家核工业建设战略布局的影响,其父亲从北京第四建筑公司调往湖南省衡山县(1969年衡山县部分区域析出,成立衡东县),投身于核工业湖南五矿(1964年后更名为国营七一二矿),全力支援中国核武器建设事业。1969年,李成志老师响应时代号召,下放农村插队落户,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砺意志。1972年,他招工回到712矿,接过父亲的接力棒,成为“核二代”,继续为核工业事业贡献力量。矿区附近那条无名小河,承载着他无数的成长记忆,也成为了他心中魂牵梦绕的故乡象征。后来,李成志老师移居深圳市,完成了从核工业工作者到律师的职业转变。他凭借自身努力,本科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法律专业,在律师领域深耕发展。赋闲后,他回归家庭,含饴弄孙,享受天伦之乐。
在文学创作方面,李成志老师成果斐然。其作品《故乡的小河》荣获第四届“最美中国”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三等奖,《八月桂花,腊月开》斩获第二届“春光杯”当代生态文学大赛一等奖,展现出他深厚的文学功底与独特的创作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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